(簡訊) "喝咖啡?"
(簡訊) "ok"
(簡訊) "where?"
(簡訊) "campus"
(簡訊) "嗯,待會見"
那天大頭找我喝咖啡,我們約在學校咖啡館。
無處可去的週末下午,兩個沒什麼搞頭的中堅份子,在天氣好的不得了的下午在咖啡館還能幹嘛? 不就是嫌扯淡。
不,我們不搞嫌扯淡那套,我們只做情感上的交流。
"要不要去吃個東西" 我說
那時太陽已下山。
"嗯"
大頭起身去付帳,我繼續坐在椅子上逃避一事無成的虛空感。
沒個一分鐘我看見大頭走了出來,那就是我去小便了。
"ㄟ,你身上有沒有錢?"
"沒耶,我今天一毛都沒帶就出門。你沒錢喔?"
我們兩個站在收銀機前,看著躺在桌上的180元帳單。
我努力的往牛仔褲口袋裡掏,摸出了個60元。
大頭倒出錢包零錢袋裡所有的寶貝,七八個硬幣裡閃爍著兩個黃橙橙的50元。
我們終於各自去上廁所,然後去吃油豆腐細粉。
"你不覺得剛才很好笑嗎?" 在車上時我對大頭說。
"對啊,怎麼會這樣"
應該有六,七年了,那時員工旅遊我們去峇里島。第一天到的時候我們還是深懷百萬巨款的闊少,四天之後,在我們跟同事小英與董事長秘書 Becky 各借了 50美金之後,的又幾個小時後,我們掏出口袋裡所有的錢,看了一眼,然後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。
那就,看能不能租台摩托車吧。
當同事都在做最後採購的下午,我們只能你抱我,我抱你,在打檔車上瀟灑的呼嘯而過,然後在再也掏不出任何銅板的麵店合吃一份炒麵。唯一剩的,就只剩無法當麵吃的瀟灑。
如今早已不比當年啊,但,怎麼會搞到連180元的咖啡都差點付不出?